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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故事会】占小义 | 农民工

发布时间: 2021-9-21 14:32 阅读量: 49 0

作者简介

占小义,男,麻城木子店人,曾憧憬能成为一个作家,后因家境原因,迫于生活压力,只能外出务工,成为一个普通的农民工,业余爱好写点文字记录身边事。曾在企业公司上班期间在多家内部期刊发表文字30余篇,也散在麻城文学港发表过几篇。


农民工

占小义


01


艰辛的味道


夏日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阵阵的热浪蒸烤着高温作业的工人。汗珠一粒又一粒的从皮肤的毛孔里渗透出来,浸透了全身的衣服黏连着皮肤湿答答的。多余的汗水顺着衣角断断续续的滴到地面,很快又被热量吸干带走,丝毫没有半点落在地上的形迹。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工人艰辛劳作的味道。


形形色色性格迥异的建筑农民工,每一个人都有一段诉之不尽的故事,尽管他们的经历不是很传奇,但艰难苦涩任劳任怨的他们用勤劳的双手,为国家的基建事业作出了不朽的贡献。无愧于心的作风,脚踏实地靠自己挣钱养家,视阿谀奉承为不耻的他们,也积极维护着自己的劳作尊严。导致在工作、生活中说话做事都很直接,有时甚至让人感觉太过势利,实事求是也较真,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近于倔强。不怕事不惹事敢于挑战担当,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民工只凭一句: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叱咤整个建筑行业。


在这个高温的夏季,农民工不羡慕坐在办公室受规定束缚的领导,宁愿顶着如火的骄阳强忍着不适,依然热情似火地干着各自的事情……



02


年轻小伙


小娃儿在工地上干杂工,二十七八的模样,中等身材,未婚,皮肤黝黑闪着油光,干活卖力就不太爱说话。我不知其名也没问,大家都这样叫他,久之,小娃儿成了他的名字。小娃最引人注意的不是年龄,而是他手臂上刺着一臂膀墨蓝色的刺青,宛如影视剧里的麒麟臂,至于刺的是什么,没有仔细观察辨认过。


大家都同情小娃,觉得他这个年龄不该来工地“搬砖”,也有人怀疑他以前是黑道上的混混,猜测他可能是躲避什么?当然,也有人认为各行各业千姿百态,工作不分贵贱,行行出状元,关键要看自己的态度才能决定出路。于是无关紧要的人都劝他赶紧换行业,只有他的老板和同事鼓励他好好干。几个月下来,小娃儿卖力地坚持了下来,但依然话不多。于是又有人开始夸奖小娃,讨论他一月可以挣多少钱,但基本上没人去说小娃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时间久了,哪些原本力劝小娃儿换行业的人也都不再劝了,反而让他抓紧时间干活挣钱讨媳妇,还有一些人只要一看到小娃稍有休息就会调侃他,赤身漏膀满身大汗的小娃,不理不答呵呵一笑了之……


03


意外事故


裸露闷热的高温环境煎熬着所有人,也把农民工的心境炙烤得烦躁焦虑,偶尔传来的几句埋怨也变得粗俗不堪,不满的情绪如同火山随时有可能爆发。尽管如此,大家依然强忍着高温的煎熬,谁都不愿意慢下来,你追我赶紧张的工作节奏,让操作不再规范,简省的程序缺少监督,也为诸多隐患埋下了祸根。


这天下午,小娃来回匆忙地推着推车运送混泥土,在小娃刚走后的空隙时间,临时请来的钢筋工,就在狭窄的转角处支起了2米高的脚手架,整理着上层圈梁的钢筋。钢筋工是一对60多岁瘦弱的老夫妻,男的站在架子上,女的在地上递材料。


一会儿,小娃又推着推车,或许是惯性,或许是转角处未曾防备。推车竟直撞向了脚手架,架子上的钢筋工毫无防备的摔了下来,只见黄色的塑料安全帽被摔裂,帽体上的安全带与帽体分离了出来,旁人见状失声惊叫,叫声在楼道里响亮地回荡。小娃也吓出一身汗,刚想上前去搀扶,摔下来的钢筋工却自己爬将起来就开口大骂。他的媳妇见状也是吓得不轻,扔下手中的钢筋,哭喊着扶住自己的老公,也开始大声的呵斥叫骂着小娃。


闷热的环境没有丝毫的空气流动,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夫妻俩的叫骂声越来大,听不清小娃说了些什么,他们哭喊、叫骂、争辩的声音几乎惊动了整个楼层的工人。楼层内作业的其他的工人听到动静,都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陆续的围观了过来。有劝架的,看热闹的,还有火上浇油的,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小娃和老钢筋工夫妇你推我搡,最后竟撕打了起来……


04


执着与无奈


现场乱成一团糟,钢筋工夫妻认为自己受伤在先,小娃态度恶劣,要求送医检查并赔偿;执着的小娃根本不理会,坚持认为自己不是故意的,况且属于钢筋工乱占通行过道,还开口伤人夫妻俩打他一个。气头上,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丝毫没有半点解决问题的态度。


众人相劝无效,后来双方的同伴通知了彼此的老板。双方老板到场调解后,认为钢筋工没有大碍,也让小娃赔付三五百元给钢筋工就此了结。但执着又倔强的钢筋工夫妻并不同意,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去医院检查和要报警的决心。


见状,双方老板也都打起了退堂鼓,最后小娃和所有人都去干活了。无奈的钢筋工人生地不熟,只好搬起砖块将过道阻塞并坐在上面,只有他余怒未消的老婆站在身旁,不停地叫嚣着。瘦弱无助的钢筋工红着眼睛前后观望搜寻着小娃的身影,亦或期盼着有人来主持公道。


私下里大家都讨论说,钢筋工找到一个好老婆,即使已经年过六旬,但在他最失落的时候,老伴还不离不弃陪伴在身边,幸福极了。


过来许久,有人来劝说钢筋工不要堵塞过道影响其他人通行,并告诉钢筋工可以再次联系他的老板,亲人或直接拨打110处理。之后所有人都去忙自己的事了,狭长的过道孤零零的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人,一坐一站杵在哪里。由于是临时请来的,没有人愿意去和他俩夫妇多聊半句,也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感受,真正去了解关心他们的想法。




05


残酷的现实


我想,钢筋工夫妇坚持送医和报警处理的目的,或许是为了维护贫困、弱势者最后的尊严。虽然他们的老板来了,草率的处理建议和结果不能让人信服,他为了追求公平和保障自己的健康自然是不能接受。但在他们的老板眼中,反而觉得钢筋工胡搅蛮缠太过倔强,于是给他们扣上难以沟通帽子,避而远之。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现实就是这样,农民工的尊严毫无价值可言。执着的去维护是单纯的倔强,只会让维护者更加的被动,何况方法不对的同时,只会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对这对年迈的老农民工夫妇来说,他们的执着败给了现实;对小娃而言,残酷现实也带走了年轻人该有的容忍之心。这是农民工的悲哀和无奈,也是弱势者不被理解并且难以言说的苦衷。


那些说钢筋工倔强并对他们不管不问的老板,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殊不知他们坚持自己观点的态度也是一种倔强,由于他们强势的倔强看法,最终促成了钢筋工和小娃不愿和解的执着心理。遗憾的是,他们的执着追求注定等不来想要的结果……


06


理解与关怀


钢筋工夫妇纠结过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报警,警方来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将他们和小娃带回去做笔录就再也没有放回来。第二天警方又来到现场寻找目击证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项目部和两民工老板被迫去了警局,劝解双方希望调解处理。然而最终因双方固执的态度和有互殴的行为,均被被拘留5天。


得不偿失的后果,谁都不愿意看到。原本的小事因谁也不让步而被无限放大,最终一发不可收拾。就事件的本身而言谁都没错,小娃不是故意的撞人,钢筋工也不是故意的敲诈,只是各自按照自己方式处理着这突如其来的不平之事。缺乏的是包容,远见和法律意识。最终有理的变成无理,无理的变得难以被宽容。这样的坚持与执着,即使有再充分的理由,但在现实面前显得异常的脆弱。


农民工就是这样,需要理解与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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